第(2/3)页 “这里,再挖深三尺!”陈实喊道,声音沙哑却有力,“坡度算过了,水一定能引上来!” 身后,几百名百姓挥舞着锄头,号子声震天响。 “陈老爷,这真能行?”一个老农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担忧地问,“以前那些老爷都说这儿地势高,引不上水……” “信我!”陈实转过头,满脸泥水,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,“按徐大人教的法子,水流速度与渠道宽度的关系,我都算过了。只要挖通,水就能上山!” 三天后。 随着最后一道土坝被挖开,浑浊的河水顺着新修的水渠,哗啦啦地涌入了干裂已久的田地。 水漫过枯黄的麦苗,瞬间变得翠绿起来。 “出水了!出水了!” 百姓们欢呼着,有人扔下锄头,跪在田埂上,嚎啕大哭。 “老天爷开眼了!我们有救了!” 陈实站在水渠边,看着奔流的河水,嘴角咧开,笑得灿烂。 他的手冻得通红,裂口渗着血,但他毫不在意。 同一时间,陕西米脂。 赵铁柱身穿旧官服,腰间别着一把尺子,带着一队衙役,直接闯进了当地豪强的粮仓。 “打开!”赵铁柱喝道。 豪强管家冷笑:“赵知县,这可是王员外的私产,你没权……” “限田令白纸黑字写着,超额部分充公!”赵铁柱一脚踹开仓门,“锦衣卫骆大人的手谕在此,谁敢阻拦,以抗旨论处!” 粮仓打开,堆积如山的粮食暴露在阳光下。 赵铁柱当场登记,分发给周围的流民。 “拿着!这是你们应得的!” 流民们捧着粮食,眼神从麻木变成了光亮。 镜头切回京城。 吏部衙门内,暖意融融。 某侍郎端着精致的茶盏,看着窗外的雪景,摇头晃脑地吟诗:“瑞雪兆丰年……” 下属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叠文书:“大人,河南、陕西送来的税单……比往年多了三成!还有流民返乡的册子,两千多户!” 侍郎皱了皱眉,放下茶盏:“哼,肯定是搜刮民脂民膏。暴发户手段,登不得大雅之堂。为了那点银子,把乡绅得罪光了,以后还怎么治理?” “可……百姓都说好……”下属小声嘀咕。 “百姓懂什么?”侍郎冷哼一声,“那是被蒙蔽了!等着吧,迟早要出乱子。” 皇极殿东暖阁。 朱由检看着桌上厚厚一叠奏折,嘴角微微上扬。 这些奏折里,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枯燥的数据:垦荒亩数、税收银两、返乡户数、平定匪患数量。 每一组数据背后,都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迹。 “骆养性。”朱由检唤道。 骆养性从阴影中走出:“臣在。” “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,做成图表。”朱由检吩咐,“下次朝会,朕要让某些人好好看看,什么是真正的治国。” “是。”骆养性顿了顿,“陛下,陈实他们在地方,连豪强都压住了。没人敢闹事。” 朱由检放下奏折,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因为他们身后站着朕。谁敢动他们,就是动朕。” 崇祯三年,三月初五。 皇极殿早朝。 气氛有些诡异。 大殿两侧,左边站着传统老臣,一个个面色阴沉,眼神躲闪。 右边站着十名回京述职的寒门代表,陈实也在其中。他们穿着依旧朴素,甚至有些破旧,但一个个挺胸抬头,目光清澈坚定。 地上摆着两堆奏折。 左边那堆,厚厚的,全是谈论礼仪、道德、诗词歌赋的空谈奏疏。 右边那堆,薄薄的,却写满了数据和实绩。 王承恩展开一份奏折,开始朗读。 “河南信阳,半年垦荒五千亩,新修水渠十二条,灌溉良田三万亩。税收增三成,流民返乡两千户。主官:陈实。” “陕西米脂,平定匪患三股,收缴赃银两万两,全部分发灾民。工商税增五成,集市恢复繁荣。主官:赵铁柱。” “山东青州,整顿税务,查处隐田两千亩,税收增四成。主官:刘三刀。” …… 每念一个名字,每报一组数据,老臣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。 有人低头看脚尖,有人偷偷擦汗,有人脚趾在靴子里死死扣着地面。 反观陈实等人,神情平静,仿佛这些成绩只是本分。 王承恩念完,殿内鸦雀无声。 朱由检看向礼部尚书周延儒:“爱卿,上次你说他们是暴发户,不懂规矩。如今看来,他们的‘规矩’似乎比你的‘德行’更有用?” 周延儒额头冒汗,支吾道:“这……或许是一时侥幸……他们年轻,不怕死,敢乱来……长此以往,必生祸端……” “侥幸?”朱由检冷笑,指着地上那堆空谈奏疏,“那你的规矩呢?你的德行呢?为何顺天府半年无所作为,税收反降一成?为何京畿之地,流民越来越多?” 周延儒语塞,脸色惨白。 朱由检走到陈实面前,亲手将他扶起。 “陈实,你出身低微,有人说你不配为官。你怎么看?” 陈实跪下,声音铿锵:“臣虽出身低微,但知为民做事。臣不敢言德,只求无愧于百姓,无愧于陛下给的这身官服。” 朱由检用力拉起他,环视群臣:“朕告诉你们,能让百姓吃饱饭,就是最大的德!能让国家收上税,就是最大的规矩!能让大明江山稳固,就是最大的学问!” 他转身,目光如刀,扫过每一个老臣的脸。 “暴发户比蛀虫强一万倍!”朱由检厉声道,“你们谁觉得自己比他们强?站出来!朕也派你去最穷的县,给你半年时间。比比看,是谁治得好,是谁在混日子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