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从前迟鹤酒每次试药,被毒素折磨得痛不欲生,扛不住昏迷过去时,总能梦见自己想见的人。 阿娘,阿爹,壮娃,小猛,铁山,先生,赵阿婆…… 他真的太想他们了。 以至于每次醒来,面对空荡荡的屋子,心头那种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疼,远胜过身体溃烂时撕裂般的痛。 渐渐地,迟鹤酒也习惯了醒来后,想见的人就会从梦中消失这件事。 所以当这次他睁开眼睛,江明棠却仍旧没有消失的时候,迟鹤酒恍惚间以为,自己还在梦中。 他下意识想伸出手去,碰一碰她。 却在手指刚动弹一下的瞬间,听见了她连珠炮似的责问,一个字接一个字地砸在他耳边,也落进他心里。 没来由地,他忽然问了一句:“江姑娘,你不希望我死吗?” “废话!” 江明棠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:“我跟你有仇吗?为什么要希望你死?” “我不是这个意……” 其实迟鹤酒是想问,她怕他死吗? 不想让他死吗? 不愿意让他死吗? 不。 又或者说,舍不得他死吗? 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 算了。 他不配问。 于是迟鹤酒笑了笑:“这倒也是。” 江明棠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一般,只板着脸问道:“刚才我说的话,你听见没有?” “再有下次,我就真不让人救你了。” 迟鹤酒叹了口气,恢复了从前那副慵懒模样。 “江姑娘,做人要讲良心,我可是领了你的命令,来棚舍为灾民们看病治伤,才忙得一刻也不得闲,以至于体力不支晕倒的。” “你非但不褒奖我,还说这种无情的话,实在是令我伤心呐。” 江明棠白了他一眼 第(1/3)页